风敲竹_

【Tycutio/Mercalt】烟

  Tybalt攥着刚被他拽下的Romeo的面具追出了舞会大厅。外头已入夜,月光下维罗纳的街道显得宁静而友善。Tybalt不知那该死的蒙太古跑去了哪里,无处发泄的愤怒使他咬紧牙关。他感到自己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——不, 不能在这里发病。呼吸、呼吸,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,面具在他手里被捏得咔咔作响。

  “再捏,就要坏了。”

  Tybalt猛地回头。Mercutio——顶着一头橘红色的乱发,明亮而使人厌烦——靠在墙边。Tybalt低吼道:“滚开,不关你的事。”

  裹着白色花边的小臂猛然压住Tybalt的喉咙把他摁在了墙上。被卡在墙与宿敌慢慢逼近的呼吸之间的感觉可不好,Tybalt极力压抑着拔出刀子插进Mercutio不知好歹的肚子的冲动。Mercutio用空闲的手吸了一口烟,看着Tybalt别过去的脸,勾了勾嘴角。他凑到Tybalt耳边,正如他无数次做过的那样,然后将烟缓缓吐在了他脸上。

  Tybalt被突如其来的浓烈气味呛出了眼泪,他拼命眨眼勉强看向Mercutio,想看看他脑子是不是还正常,却看见了一个被泪水折射变形的愉悦而暧昧的笑容。

  “哦,我忘了,大名鼎鼎的猫王子不会抽烟。”

  Tybalt很想杀死Mercutio。不用刀,而用手。他想用手掌抚摸Mercutio的脖颈,用手指掐住颈侧,再慢慢收紧,感受他无力的挣扎,对上濒死绝望的眼神,最后碾住因缺氧而发青的嘴唇。他能想象脉搏在颈侧皮肤下的跳动,那将是Mercutio的生命在轻击他的掌心。

  Mercutio又深吸了一口烟,慵懒地半眯着眼睛,把烟喷在Tybalt紧紧束缚脖子的衣领上。白皙的脖颈透过烟雾若隐若现,橘红色的发梢蜷曲在脖子两侧,仿佛小股的鲜血顺着皮肤蜿蜒而下。Tybalt无法分清自己的欲望。他想给Mercutio一点教训——用刀割开他的血管,或者用自己的牙齿给那光洁的皮肤烙下点红色。他甚至好奇Mercutio被衣服掩盖的身体是不是也一样洁白。他发出了一声模糊的笑声。

  Mercutio也笑了起来。

  “如果你想学……我可以教你,我英俊的Tybalt。”

维罗纳男子图鉴【Tycutio】

jaywalking:

罗密欧想要爱情。
提伯尔特想要有人爱他。
班伏里奥想要世界和平。
茂丘西奥见证所有人围着金牛犊跳舞


维罗纳男子图鉴


茂丘西奥喝到第四瓶酒,把酒瓶子“碰”地一声按在桌上,“我要宣布——”


班伏里奥:“闭嘴。你别说。我不想听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求你了,让我讲吧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行不行,给个准话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不行我强奸你了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不行,我这会儿硬不起来。”


班伏里奥很痛苦。“你到底还要不要讲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唉哟。不是你不让我讲吗?”


班伏里奥:“我怕你强奸我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谁?你吗?不存在的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是哦。那我感到很安慰。你能把手从我大腿上拿下来吗?”


基本上,茂丘西奥的故事是这样的。


茂丘西奥:“我今天跟罗密欧表白了。他不爱我。我和罗密欧分手了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whaaaaaaaaaaaaaaaat?”


茂丘西奥:“我今天跟罗密欧表白。我说我爱他。他说他不爱我。他爱别人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我说哦。那好吧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我想着被人拒绝多少有一点点丢人。好吧。虽然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丢人。但是为了我的面子,我跟罗密欧说我要和他分手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你不要这么震惊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明天早上我会按时上班的。不对。我从来没按时上班过。算了,不管了,反正我会来的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总之,你不用担心。不会让罗密欧光着去秀场的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等一下,没准这次让他光着去是个好主意。我问一下赞助商。”


他开始用手机“哔哔哔哔哔哔”给赞助商打电话,先是这样这样,然后是那样那样,最后一拍(班伏里奥的)大腿。


茂丘西奥:“成了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你去查一下罗密欧的日程。28号他空着吗?空着的话米兰有一个内衣秀喊他开场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我真是个人才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罗密欧没有我可怎么办。”


班伏里奥:……


班伏里奥很愁苦。班伏里奥想打人。班伏里奥要辞职。班伏里奥发誓再也不要跟任何时尚产业的魔鬼混在一起。


班伏里奥仔细盘算自己可能拿到的失业救济。


他妈的。社畜没有人权。


班伏里奥一把夺过茂丘西奥的第五瓶酒,吨吨吨吨吨吨吨吨。


茂丘西奥:“你不要伤心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更不要低落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你也是一个可爱boy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也许明天我就想和你谈恋爱了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为了拉近我们心和心的距离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不如你现在去把罗密欧摁住。我去强奸他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不了不了。这是犯罪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什么犯罪。你这个人。太计较了老得快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不不不不不,我还要脸,我还有节操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那玩意不值钱。赶紧卖了。不然你一辈子都是个助理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还是个男模助理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男模有什么人权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所以罗密欧还不如跟我睡觉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结果他非要去爱什么大提琴少女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他妈的!想想还有点可爱!”


班伏里奥:“我听不下去了。再给我来点酒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不不不不,还是算了,酒瓶离我远一点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要去敲你的脑袋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把你的脑袋也离我远一点!”


班伏里奥:“——你走!!!不要凑这么近!!!!!!”


茂丘西奥继续说:“那姑娘叫朱丽叶。是一个大提琴手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太可笑了!大提琴手!她站起来还没有大提琴高!”


茂丘西奥:“他俩亲嘴能亲出颈椎病来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关你什么事啊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也对哦。管我什么事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想想也是有点伤心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哎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要不我明天不去上班了吧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来。我的朋友。给你破格升职。你来当经济人吧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我要去海岛度假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会给你寄明信片。不要太想我。”


班伏里奥镭射灯下默默流lay。


茂丘西奥:“你哭什么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哎。算了。瞧你,怪可怜的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我知道我知道。罗密欧是很难伺候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净给你添乱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让他和女模炒cp还不乐意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天知道他是怎么红的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哦。是我捧红的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我真是一个奇才”


班伏里奥:“我求你了。你闭嘴吧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哎呀!”


茂丘西奥:“看看谁来了!”


提伯尔特垂头丧气地走进酒吧。


茂丘西奥眼冒精光。


班伏里奥一头雾水。


班伏里奥:“???”


茂丘西奥:“你看那人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是朱丽叶的表哥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三流作曲家。深爱着他的表妹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他失去了他的缪斯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他开始喝酒。”


喝什么酒?


解什么愁?


茂丘西奥:“喝一杯请你走路,不必回头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不管。我要去报复他!”


班伏里奥:“?????”


茂丘西奥对班伏里奥极不满意。


茂丘西奥:“我不是跟你说了,他是朱丽叶的表哥吗?”


茂丘西奥:“四舍五入就是朱丽叶了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那就是我的情敌了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他妈的。情敌相见,分外眼红。”


茂丘西奥飞身跳下吧台椅。


茂丘西奥:“我去了!”


班伏里奥:“!!!!!”


第二天早上十点半。


罗密欧:“茂丘西奥呢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我劝你不要问。”


罗密欧:“啊?”


班伏里奥:“也不要‘啊’。”


班伏里奥严肃道:“打从你拒绝他的爱情。你就应该知道结局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你要自己品尝苦果。”


罗密欧:“??????”


班伏里奥:“先把裤子脱了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衣服也不要穿了。”


罗密欧:“????!!!!!!!!!!”


茂丘西奥一脚踢开门:“Ciao,宝贝儿们!”


茂丘西奥:“咦。你为什么要扯着罗密欧的衣服?”


茂丘西奥:“哇!好劲爆!!!!你们继续!!!!!我走了!!!!!”


茂丘西奥:“不对!我为什么要走!!!加我一个!!!!!!!!!!!!!!!”


班伏里奥:“……”


罗密欧:“……”


班伏里奥:“你知道他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吗?”


罗密欧:“???”


罗密欧:“直觉告诉我不要知道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不行。不能我一个人瞎了狗眼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哎呀。怎么说话呢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我来说我来说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我昨天见到提伯尔特了!”


茂丘西奥:“对的!你未来的brother in law!”


茂丘西奥:“我一见到他就来气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错了。是他一见到你就来气。”


茂丘西奥大声嚷嚷:“奇了怪了。难道我还能很高兴吗?”


班伏里奥:“对啊对啊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我确定你说的是错的。因为我很英勇地走过去,叫他不要来烦你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你也不用太感动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没有人能够动我的人!”


茂丘西奥:“当然。虽然我很生气。我还是劝慰他了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哎。我真是一个好善良的人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不,我确信你记错了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我跟他说,‘想开点,不就是爱了一个不爱你的人吗!’”


班伏里奥:“我保证你没说这个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怎么可能——那我说了什么?”


班伏里奥捂着脸。


茂丘西奥:????


罗密欧:????


茂丘西奥:????


班伏里奥:“你说——‘想开点,你还可以和男人搞搞基。’”


茂丘西奥:“等一下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我说得好有道理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!!!!我还说了什么???”


班伏里奥:“我不想说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你快说。我激动得发抖。我真是个哲人。”


罗密欧:“能不能不要说给我听。”


罗密欧:“或者让我把裤子穿上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别管你的裤子了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你的下一份工作就是内衣秀了。”


罗密欧:“……”


班伏里奥:“我真的不想说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你是不是也想上内衣秀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.……”


班伏里奥:“……你什么也没说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这不可能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因为提伯尔特生气了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这么简单就生气了??????这个人脾气真是很差哦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对他我是同情的。”


罗密欧:“老实说,我现在也有点生气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谁管你。多愁善感的家伙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然后呢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然后。他向你冲过来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哇!好激动!我们打架了吗?”


班伏里奥;“差不多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因为提伯尔特揪住你的头发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我是说今天早上起来怎么觉得发际线有点后退。哎。人生啊。潮起潮落。”


班伏里奥拿腔拿调。


班伏里奥:“他说——你不要惹我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你说——惹你了怎么样。有本事咬我呀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你还说——提伯尔特,提伯尔特,你是个呆子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你甩开他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冲他扭屁股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怎么样!我屁股长得好看吧。”


班伏里奥:......


班伏里奥:“然后他就亲你了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咦?”


罗密欧:“我就说我不想听!!!!!”


班伏里奥:“接着你又说——略略略略略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然后他就舔你了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然后你咬他了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然后你们就亲嘴了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大概十来分钟吧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没眼看。真是没眼看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啊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!”


班伏里奥:“震惊吧!”


茂丘西奥:“我是说我嘴怎么有点肿!!!”


班伏里奥:“……”


茂丘西奥:“早上起来,一睁眼就看见提伯尔特那张蠢脸。”


班伏里奥:“……”


班伏里奥:“????????”


班伏里奥:“!!!!!!!!!!!!!!!!!!!”


茂丘西奥:“靠!!!!!!!!!!!我都不知道爽不爽!!!!!!!!”


茂丘西奥:“那肯定是不爽了!!!!!”


茂丘西奥:“算了。罗密欧!快给我把提伯尔特的电话要来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不然不给你裤子穿。”


茂丘西奥接通电话。


茂丘西奥:“提伯尔特!想不到吧!”


茂丘西奥:“是我咔咔咔咔咔咔!”


茂丘西奥:“我专程来跟你说。”


茂丘西奥:“你活真差咔咔咔咔咔咔!!!!”


茂丘西奥:“咔咔咔咔咔咔!!!!”


提伯尔特:“……”


班伏里奥:“……”


罗密欧:“……”


fin


 @Aster 呵。给你。金牛犊。

给圈外的旁友做了土豆问卷哈哈哈哈哈哈
不得不说有的印象真是准得惊人
ps最后提到美人是因为我告诉她卢美人叫美人【。

【原创】百合花

依然是语文作业233333
写了就发上来好了
充实一下自己的主页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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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的画家先生举着蘸满白色颜料的画笔,苦恼地坐在画架前。
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画作,绿色的花茎上尚未长出花瓣——就像他对百合花小姐的爱情一样,画家先生叹了口气。

他在自己的画展上遇见了她。一袭纯白裙子的美丽姑娘伫立在一幅描绘百合花的作品前,专注的目光欣赏着他最得意的作品。柔和的斜灯下,长长的、如同丝绸一般的黑色头发泛着温柔的光芒。啊,她真美。画家先生第一眼见到她时便这么想。就像白色的百合花一样。

画家先生走上前去。白裙子的姑娘转过头来,用花瓣一样甜甜的声音对他说:
“您画的花真漂亮。”
姑娘身上好闻的花香味钻进了画家先生的鼻子里。百合花的味道。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呢?
“您能为我画几朵百合花吗?”
画家先生点点头,决定叫她百合花小姐。

哦我亲爱的百合花小姐,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和我一起喝咖啡呢?
画家先生望着不知道是第几幅百合花,气馁地扔下笔。
每当他敲响百合花小姐家的门铃,将画作递上去,花瓣一样甜甜的声音总是对他说:
“您画的花真漂亮。
您能再为我画几朵百合花吗?”
当然。当然!要我画多少朵都可以!“你愿意和我一起喝咖啡吗?”
可是百合花小姐总是微微一笑,不作回应。

只有一次例外——百合花小姐对他多说了几句话。那是一个阴沉的雨天,黑压压的云挡住了阳光。甜美的百合花小姐问了另外一个问题。
“您这么喜欢百合花吗?”
“是的。”画家的眼睛亮了起来。“自从我七岁时不小心踩落了一朵百合花。”
“踩落了?”
“对。就在这样一个雨天。我急匆匆地跑回家,结果把一朵百合花踩进了泥土里。当我小心地把它捧起来时,我才发现它白色的花瓣有多么美丽,就像雪花一样。花瓣的末端还有一点点粉红色。”
“真美。”

画家先生正走下娇美的百合花小姐家门前的阶梯,激动得差点摔跤。他刚将一副新画好的百合花——那副他差点放弃,又回忆着百合花小姐的样子重新描摹出来的百合花——送来,而他可爱的百合花小姐,哦,他那无比动人的百合花小姐,如天使般美丽的百合花小姐,优雅的、圣洁的、窈窕的、动人的百合花小姐!终于答应和他一起喝咖啡了!还是在她家中,由她亲手泡!
欢乐的画家先生差点在街上跳起华尔兹来。他向一只乐过了头的陀螺一样转来转去,拥抱他见到的每一个人,飞奔回家向他的好邻居们宣布这个喜讯。

画家先生整了整衣领,准备出门了。
他穿上了他衣柜里唯一一件没有被颜料沾染的衬衫,扣上格子花纹的马甲,套上昨天邻居阿姨帮忙擦亮的靴子,将一顶鹿皮帽子歪歪地扣在卷卷的棕发上,哼着欢快的小曲向百合花小姐的家走去。
他没有回来。

画家先生失踪了。
街坊邻里都这么说。自从他去赴约,就再也没人看见过他了。
大家惋惜地摇摇头。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,到底发生了什么呢?

一天,两天……两个星期过去了。大家已经不再谈论画家先生了。前几年刚兴起了移民热潮,所有人都往那个叫做“美洲”的地方赶。只要踏上那片土地,遍地都是黄金。画家先生说不定只是悄悄提起了行囊,成了移民潮的一份子。

一个月过去了,画家先生被找到了。因为有人在经过百合花小姐家中时闻到了异常浓烈的香味,探头进了窗户。
墙上挂满画家先生的百合花,一幅接一幅,一幅接一幅,遮住了墙壁的本色。白色百合花从画框里长了出来,铺满了地面,绿色的根茎交缠在一起,仿佛在从画作中汲取养分。
画家先生躺在咖啡桌旁,被一条粗壮的花茎团团缠住。一朵洁白的、花瓣的末端有一点点粉红色的巨大百合花在他口中绽放——芬芳、迷人,正如百合花小姐。

【原创】恶

   橙红色的夕阳洒在黄土墙头,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拖拽出一片斜影。整座长安城被笼在咚咚的更鼓声中。道上人来人往,似乎无人注意到街上带着幕篱、黑纱蒙面的陌生女子,已经如一座雕塑般伫立着凝视不远处一座大宅院,足有一刻钟。

 

  终于到了,这一天终于到了……女子难掩狂喜地握紧右手,嘴角扭曲出一个痉挛的笑容。终于——!

 

  最后一抹残阳消失在地平线下,夜色将一切吞噬,本应明亮的皎月也难觅踪影。

 

  女子缓缓地一步步走向那座宅院的大门,举起的右手难以抑制地颤抖着,不知是因兴奋还是紧张。

 

  ——她将攥在手中的黄色符纸紧紧地按在深红色大门上,仿佛要让它融进木头的缝隙里。

 

  火。

 

 

 

  十六年前,她出生在这座宅院的一间偏房里,不曾见过母亲。宅院里的别人告诉她,她母亲难产而死。然而她众多的姐姐,那些肤如凝脂、螓首蛾眉的姐姐,却把她推倒在后院的土堆里,叫她“那个下等丫头生的崽子”。“阿爷不要你娘,把你阿娘扔进了井里。”她们掩着嘴,“惋惜”地说着,眼神中却闪烁着恶毒的期待,盼着她露出点震惊恐惧的神情。她愤恨地朝姐姐们脚下呸了一口,回应她的是闻声赶来的哥哥的毫不留情的拳头。

 

  她缩在厨房的灶头下,像往常一样向火苗中塞着稻草木柴,早已习惯了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体。掌厨的大娘走进来瞧见她在出神,顺势踹了她一脚,“小蹄子还不认真干活,不想吃夜饭了?”她顺着那一脚躺倒在油腻肮脏的地上。要是自己有朝一日,也能像传说中的女侠一样杀尽天下恶人就好了。

 

  厨房的门突然被关上,发出“嘭”一声巨响,外头传来门闩上锁的沉闷响声。屋内一下子陷入昏暗。慌张的女孩从地上爬起来,却惊恐地看到如脱水鱼儿般跃动着的火苗从门缝里窜了进来。她满屋子寻找可能的水。一点点,只要一点点水,就可以把火灭掉了!可环绕着女孩的只有堆积如山的稻草,冷漠地俯视着她。

 

  火。火。火。跳动着的,无尽的火。

 

 

 

  醒来时她就已经躺在一座破败的道观里,身下垫着柔软的被褥,阴凉的空气抚过她尚且灼热的皮肤,煞是舒适。她转过头,看见一个穿着灰布衣衫、盘着高髻的老道姑背对她盘腿坐着,头发已花白,脊背却依然笔挺。

 

  “你醒啦。”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,在空旷的道观里荡起一阵嗡鸣声。女孩吓得一哆嗦。

 

  “你怎么看见我的?”话刚出口,女孩便被震惊于自己嘶哑不成人声的嗓音,好像呼哧呼哧的气声。她畏畏缩缩地摸向自己的嘴唇,才发现嘴唇早已扭曲变形。

 

  “我没能救得了你的脸,也没救回你的嗓子。”道姑顿了顿,“你接下来想要干什么?”

 

  女孩用双手覆盖住自己的脸,感受着手心下如山峦般凹凸不平的褶皱,一个念头在她脑中叫嚣着、奔跑着、仿佛要冲破她的脑袋抓住她的心肺——“……我要杀尽天下恶人。”

 

  “好。”道姑赞许地点点头。

 

  “杀的人有多恶,后世就有多少德。”

 

 

 

  女子回到借宿的旅舍,像“大”字一样躺在榻上。回想起那个从火屋里逃出来又被自己一掌推回火中的小厮,被烧死之前还瞪圆了眼睛疯狂地大喊着“你不是死了么!你应该死了才对!我替你收的尸!”,不由自主地冷哼一声。

 

  一个戏谑的男声在窗边的阴影里响起。“干得不错。”女子大惊,从榻上猛然弹起身,顺手飞出一张符纸,如利刃一般划破空气刺过去,却被稳稳接住。

 

  “嘿,帮我个忙。”男子压低的声音黏滑魅惑,循循善诱,“听说你要杀恶人?那就帮我杀掉这一户吧。”

 

  男子垂下手,白色布料抚过之处,便有一个名字便被刻在了木桌子上。

 

  “等等……!”女子冲到窗边,却发现人已不见了。

 

  

 

  又是火。

 

  女子站在熊熊燃烧的院落前,看着火焰腾起,噼啪爆炸,在夜幕下迸射出耀眼明亮的火星。火越烧越旺,正逐渐将整座四合院吞没,女人和小孩的凄厉的尖叫声不绝于耳。她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烦躁,似是被这尖叫声扰得再不能忍受,转头想要离开。

 

  “等等。”手腕蓦地被抓住了,她猛回头,入耳的还是那个粘腻的男声。和她同样的黑色的幕篱遮住了来人的面容。“我还想再让你行侠仗义一次呢。这年头作恶多端的可太多啦。”

 

  女子甩开他的手:“别烦我了。我不会再帮你杀人的。”

 

  “咦,你不是挺享受的嘛。”男子似乎有了笑意。“不然为什么在笑呢?”

 

  女子怔住了,不知何时上扬起的嘴角僵在了原地。我为什么在笑呢?

 

  男子靠在她耳边,用恶魔般的嗓音诱惑着她:“再帮我杀一户吧。”

 

  

 

  一户。一户。又一户。女子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站在一扇暗红的大门前,毫无畏惧地直视着门环上张牙咧嘴的金狮子,将黄符纸贴在门上,看大火腾空。惊恐而尖利的叫声摩擦着她的鼓膜。她看着几个幸运的家伙跑出来,再亲手把他们推回去,痴迷地看着他们的躯体在大火中不成人形地翻滚、蜷曲、变黑、最后化作一团焦炭。她狂喜的心随着火焰上升、在天际舞动,炙热的眼神里倒映出一片废墟。她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主宰一切的神灵。烧死。一切恶都应该烧死。恶人在火焰里融化才对——

 

  ——“杀的人有多恶,后世就有多少德!”

 

  突然不远处传来奔逃开的脚步声,伴随着低微的说话声。女子心中升起一丝好奇,悄悄追上去侧耳偷听。

 

  “你说多可惜……前两天才新添了个女儿。”“是啊,前年灾荒时还接济过邻里……要不是他们,我家估计就已经饿死了罢。”

 

  月光下,一袭黑衣的女子好似被雷劈过一般僵直在原地,震惊地不能出一语。

 

  

 

  昏暗的室内,女子暴怒地抄起桌上的粗瓷茶壶扔向对面的黑影。黑影伸出手接住茶壶,慢慢放在一边。

 

  “你叫我杀的到底是些什么人?你叫我误杀了多少好人?”

 

  黑影毫不在意似地挥了挥手:“好人?恶人?这重要吗?”

 

  女子几乎要咆哮起来:“我不是什么打手杀手。我——”

 

  “你,”男子几乎是同时接了下去,残忍地打断了女子愤怒的控诉,“想杀人。”

 

  女子安静了一瞬,复又大吼起来:“胡说八道!我——”

 

男子斜眼瞥了女子一下,一步一步走近,深色的靴子碾在老旧的地板上,发出吱呀的响声。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,好似从阴间地底钻出来的柔滑险恶的声音在她耳边嘶嘶作响:“你,看着火苗奔腾的时候就兴奋得浑身颤抖;你,享受着人在火焰里被烧得扭曲卷起的场景。人肉散发出焦糊味是属于你的嗅觉的饕餮盛宴。什么杀尽恶人、杀错了好人,都不过是藉口。你恨不能一把火烧尽了长安城,让百十万人哀嚎着作你的陪葬。”

 

  颈项间快要让她窒息的力道突然一松,颈侧随即一阵刺痛。她一把反手捂住,竟然是一个凸起名字被烙在了皮肤上。

 

  “你会帮我杀了这一户吗?”

 

  男子肩部以上都藏在了阴影里,可是女子却能感觉到他在阴影里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。

 

  “你会的。”

 

  

 

  是的。她会的。

 

  看着那一户与她毫无干系的人家在火中燃烧。她感到了一阵骇人的畅快传遍了她的四肢,让她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,击筑高歌。她的内心被前所未有的乐意占据。管他什么好人什么恶。都应该在火里融化才对!生在这世上碍了她的眼,就是最大的恶了!

 

  她连跑带跳地回到旅舍里,难掩如小姑娘般欢喜雀跃的神情,惨淡月光下破碎扭曲的脸却被这股欢喜变得更加扭曲可怖。屋内黑衣的男子早已等着了。

 

  她满怀期待地开口问道:“还有哪户要杀的吗?要不我干脆把一整条街烧了好了。”声音里透出藏不住的喜悦。

 

  话音未落,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黄色符纸便被男子的手用力地拍在了她的胸前,她看着火苗在自己胸前腾起,迅速攀升着将自己从头到脚笼罩在其中。她万分惊恐地抬头望向男子,却更加惊恐地发现月光下的对方,压根没有影子。

 

  对方仿佛看穿了她目光所及,笑道:“是。你终于发现了。我没有影子。你也没有。”

 

  已然满身火焰的女子木然地低头将视线垂向自己脚下。月光直直地穿了过去,没有留下一片阴影。

 

“我们早就死了。我也是。你也是。

 

“这已经是我们的后世——

 

  ——“杀的人有多恶,后世就有多少德。”


念念不忘,必有回响,安利Mikelangelo与Laurent Ban的上海演出!

hhhhh应主办妹纸 帮扩一个

Mikelangelo&Laurent Ban in SH:

没有体验过现场的人,或许无法理解那些一而再再而三,甚至不放过任何一场演出的“戏疯子”的心情。

但我可以保证,只要对《摇滚莫扎特》有兴趣,并且去看了现场,你就绝对无法逃脱这个坑了。不说一辈子,但一年内绝对会持续念念不忘。

为什么?也许是因为意呆利“小”哥Mikelangelo Loconte台上很好很莫扎特,台下撩妹功力也很好很莫扎特;也许是因为那个曾唱过“小王子”的Laurent Ban上了台是完美的、歌声绕梁三日的萨列里,下了台却是个致力于传播欢乐的暖逗大哥;也许是因为时隔多年还能亲眼看到原卡本人演出的感动;也许是因为听到了突变进化的玫瑰曲的震惊……

有太多不亲眼见证就永远无法理解的原因了,所以想必大家还是会一副冷漠脸。好在这个8月,Mikele与Laurent就要来上海开唱了!8月13日、14日每日一场!曲目去重后高达40多首!大量经典音乐剧的精华曲目!更有让大家实现一切脑洞的Fan Meeting!

作为一个冷门圈,法剧演员来国内开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所以妹子们,千万不要错过这次机会,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次见真人会等到何时。

我们的目标,就是“想让无法亲眼见到那两个人是有多暖的妹子见到本人,然后继续在坑底被吃得死死的”,233。

详细购票地址:https://shop36024038.taobao.com/
目前有双日Event&Fan Meeting套票与单日Event单票出售,单独的Fan Meeting票将于8月1日开售。具体Event相关信息,如时间、地点等,均可见详细售票信息。
如果想知道更多消息,微博@Laurent_Mikele_China 在等着你~

Ne andro lontana/我将远行(五)

这篇太棒了太棒了【在lofter上也要转一遍【泪流满面

一片冰心在玉壶:

 


    “而跟你的答案告别是什么感觉?” 


 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任凭这个问题悬浮在那儿上上下下地乱转,像把找不到锁眼的钥匙。


 


  “我要走了。”


  这句话突兀地砸在房间里,而莫扎特的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问晚上吃什么。他仍然懒散地靠在沙发上,嘴里叼着个银光闪闪的叉子。


  “什么?”


  萨列里没能相信自己身为一个作曲家的听力,他把视线聪莫扎特吃了一半的蛋糕上移开,探询地扫过他的脸。


  “我说我要走啦——拜托,安东尼奥,别摆出那个活像听见我走音走出三个八度的表情,难道您没想过这一天吗?”


  我还真没想过。萨列里没把这句话说出口,他的神经正缓慢地重新接驳,试图消化不由分说被塞进自己大脑的信息。


  “……为什么?”


 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。而莫扎特果然笑起来了,端起杯子朝他晃动。


  “一杯酒又为什么会消失呢,安东尼奥?”


  “您觉得这里的一切也走向腐朽了吗?”


  “因为它们都被喝光啦。”莫扎特自问自答地结束了这个话题,让最后一滴红色落在自己的唇上。


  他看着如枯萎花瓣的双唇被酒液沾湿,决定把胸口掠过的不祥阴影归结于睡眠不足带来的心悸。


  “您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
  他看着萨列里,这个比他大上几岁的朋友,这个奇迹般不善言辞的意大利人。此时距离他们相遇只有一年。见鬼。他想把自己变成灰埋在这儿的地板底下,或者是顺着马桶冲进遥远的海底。什么都行,只别留下来,别看着那双眼睛。


  莫扎特被自己荒谬的幻想逗乐了,把沉重的脑袋靠在沙发上。


  “安东尼奥,唉,安东尼奥。我们说到底有什么不同呢。从同一个地方来,也要到同一个地方去,您在持之以恒的爱里找到内心的平静,而我从来不愿意停下,我抓住手里剩余的一切,并祈祷自己失去的那些已经在上帝的手心里安息。”


  “时间会牵着我们的手,把我们带到死神的黑袍底下。请别失去笑容吧,我的朋友——难道您不想以此嘲弄它们面具底下的利齿吗?”


  最后萨列里什么都没能说出来。不。不应该是这样的。他知道自己跟不上他。但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

  “请您保重。”他几次张开口又闭上,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。莫扎特没有提出要交还钥匙,这使他保留了一点可笑的期待。


  “我保证会把新的作品发给您的,寄明信片就免了吧。”


  莫扎特背着吉他站在他的门口,跟他第一次踏进来时并没有丝毫不同。他看起来完整而坚硬,背后落着淅淅沥沥的雨。


  他张开双臂抱住了萨列里,毛茸茸的金发蹭着他的耳畔。


  “再见,安东尼奥。”


  他的手臂从萨列里指尖滑落,接着是袖口带着刺绣的布料。他没能抓住它,莫扎特轻快地跳下门口的台阶,第无数次地回身朝他飞吻。


   ——后来这场景一次一次在他梦里重现,即使那个莫扎特从不说离开。